凡煙小說

第30章 爸爸的摩托車是最拉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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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的顧嶼家裏,氣氛就沒有這麽友好了。

“大朝啊,今天不是中秋節嗎?阿韻和溪溪從一大清早就沒在家,現在都快到吃午飯的時候了,怎麽還沒回家啊?”顧奶奶疑惑的看著顧朝。

“她和溪溪出發去市裏看中秋表演去了,聽說溪溪的老師和師姐們被邀請去參加市裏舉辦的中秋晚會,要不是昨天去鄉下接你們,估計昨天她們就出發了。”顧朝看著手機,頭也不擡的說到,心想:要完,阿韻又把難題交給我了。

“哦?那她和溪溪都不在接我和阿嶼回來過什麽中秋節?吃什麽團圓飯?消遣我和阿嶼呢?”顧奶奶一聽,果然立馬就炸,這做父母的也有好幾個月沒看到孩子了,還以為良心發現接孩子來過中秋,原來只是搞□□。

“媽,你別氣啊,我這不是在家陪你們了嘛,這中秋加國慶我有好幾天假期呢,陪你們到處轉轉。”顧朝看著顧奶奶臉上的怒氣半點沒消,囁嚅著說到:“那實在不行,要麽我帶你們去市裏找阿韻她們。”

“找什麽找?我怎麽生了個傻兒子啊?溪溪的老師和師姐,不都是阿嶼的老師和師姐嗎?跳的不就是阿嶼再也不能跳的舞嗎?去了做啥?給阿嶼添堵啊?”顧奶奶仿佛看傻子一般看著顧朝,不客氣的教訓到。

“那怎麽辦?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。”顧朝被訓一頓,語氣還頗為委屈。

“算了,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菜,先做飯吧。”顧奶奶洩氣的說到,邊走還邊氣憤的說到:“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傻東西。”

顧嶼在房間裏聽著外面客廳的動靜,其實自己沒那麽在意,甚至覺得:媽媽沒在家也好,自己也不知道怎麽面對她,不知道應該怎麽相處。

“每次挨罵的都是我,我媽罵我,媳婦也沖我發火,唉。”顧朝在外面嘟囔著。

“大朝啊,你家冰箱也沒什麽吃的啊,這個點去買菜也來不及了,阿嶼估計都餓了,要不我們出去吃吧。”顧奶奶翻看了冰箱上下,也沒翻到什麽像樣的菜。

“行啊,我也感覺餓了,我去喊阿嶼下館子去。”顧朝連忙起身往顧嶼房間走去。

顧嶼正在房間翻看自己六年級時記得筆記,想著可以帶回去給江燦和殷瑤,說不定對她們會有所幫助。

“阿嶼,看書呢?你還有好些書啊本子那些,我給你放在床底的箱子裏了。”顧朝一推開門,看到顧嶼坐在書桌前翻看著什麽。

“嗯,隨便看看。”顧嶼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,被顧朝嚇得一激靈。

顧朝看著顧嶼清亮的眸子,不知為何心裏總有點心虛的感覺,“咳咳,等會兒回來再看吧,我和你奶奶決定出去吃飯了。”

顧朝清清嗓子,自己可是爸爸,怎麽能在女兒面前弱了氣勢呢。

“好。”顧嶼把筆記本合起,隨著顧朝走出房間,之前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莫名的覺得江燦的媽媽很好,現在卻多少有點明白了。

不管是顧朝還是沈韻,進顧嶼和顧溪的房間從來沒想過要敲門,也是,在沈韻看來,睡覺都不可以關門,日記本也是不可以上鎖的,□□都是隨便她刪除好友,何況是敲門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呢。

“那走吧,怎麽還發呆了?這個點了餓了吧?”

“嗯,走吧。”楚阿姨是把我們幾個孩子都當成獨立的有思想的個體,而自己的爸爸媽媽是把自己和妹妹當成附屬的存在嗎?

祖孫三人吃完飯後,慢悠悠的在小區樓下溜達,也可以算是難得的親子時光了。

“大朝啊,阿韻和溪溪什麽時候回來啊?”顧奶奶還是覺得來縣城一趟,該讓顧嶼見見親人才對。

“明天回來,今晚肯定是回不來了,她們會在市裏住一晚。”

“那等會兒我去菜場買點菜,今晚在家燒著吃,出來吃方便是方便,就是太貴了。”顧奶奶邊走邊念叨著,“就那麽點豆腐15塊一盤,還有那個雞蛋羹是25還是28來著?”

“那人家也要賺錢的嘛。”顧朝無奈的說到,“媽,出來吃就不要考慮價格了,而且還不用自己動手,也算是花錢買省心了,您這麽大年紀了,就當享受唄,您說是吧。”

“知道了,一輩子吃苦慣了,這一下子讓我享受啊,這心裏還真有點不踏實。

你是不知道啊,我們這些老家夥是窮日子過來的,我這還能享幾天兒孫福,你爸他是一天福沒享到啊,唉。”

“媽,你就放心吧,我們每年清明也好,忌日也好,都給爸他燒了不少好東西呢,他在下面享福著呢。”

“好,就當他也享到福了。”顧奶奶眼眶濕潤,“這天要冷咯,怪不得老話都說‘過了八月半,早晚不離小棉襖呢’,你看這大中午的風刮的,迷到我眼睛了。”顧奶奶說完從口袋掏出一塊藍條的四方手帕,擦擦了眼睛。

“是啊,媽,先回家睡一覺,再去買菜吧,菜場要三四點才開門呢。”

“行吧,要我說啊,這縣城還是沒我們鄉下好,要是在老家門口的菜園子裏大把的菜,在這縣城一根蔥一根蒜都要去買。”顧奶奶的語氣頗為嫌棄。

“縣城也有好處啊,鄉下一下大雨,到處都是泥巴,出門都不方便,也就這幾年鋪了路,還稍微好點。”顧嶼不服氣的說到。

“一年三百多天,還能天天下雨不成?”顧奶奶乜了一眼顧朝,對著他嗆到。

“當然不止這一點,你看這不想做飯,附近飯館隨便哪家都有的吃,這不比鄉下方便?

媽,要我說,您幹脆搬到縣城和我們一起住得了,省得我這逢年過節的還要兩頭跑。”

“我在鄉下住的挺好的,鄉下還能到處串門兒,到這兒我誰也不認識,家家戶戶鎖著門,你們上班的上班,上學的上學,到時候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
“等你來了,不就慢慢認識了嗎?等晚上這小區的小公園不少老頭老太的跳舞呢,熱鬧的很,要不今晚帶媽你過去見識見識,說不定還能給您找個老伴呢。”

顧朝想著老媽年紀也大了,畢竟自己和沈韻也沒時間天天照看著老人,找個老伴兩人還能有個照應,自己就在附近給他們買了1樓帶院子的房子,還能種種菜,養養花,比在鄉下好多了。

“瞎說八道什麽呢,我看你是皮癢了。”顧奶奶只當顧朝在開玩笑,作假就要打顧朝。

“好了好了,媽你不願意就算了,當我沒說。”顧朝連忙討饒,其實自己說的是真心話。

顧嶼跟在顧朝和顧奶奶的身後,聽著兩人的對話心想:“縣城和鄉下個有個的好處,這大概就是世間萬事萬物具有雙面性,有好的一面,也存在著不好的一面吧。

糾結住鄉下和縣城,就像青草燈的河東和河西一般,總有人有不同的意見,不過就像江燦說的,願意在一個地方久居,一定是源於喜歡吧。”

而此刻被顧嶼念叨著的江燦,剛和父母吃完飯,走出飯店。

“燦燦,想去你以後要讀書的學校看看嗎?”江力摸著自己有點突出的小肚子,懶洋洋的對江燦說到。

“想,可以去嗎?”江燦驚喜的看著江力。

“可以吧,至少可以去校門口看看,至於能不能進去看,等到了那兒再說吧,反正這一天我們也沒什麽事,不是嗎?”

江力想著,反正閑著也是閑著,都到縣城了,就多逛逛好了。

“也是,那要怎麽去?走著去嗎?”江燦歪著小腦袋,好奇的看著江力。

“對呀,剛剛找飯店的時候我特意往學校附近找的,現在吃的這麽飽,就當消消食,我們一起散散步。”

“好。”江力和楚紅梅二人牽著江燦,漫步在小道上,大概是都在睡午覺吧,難得路上沒多少人。

“老婆,你說我以後騎著摩托車送燦燦上學怎麽樣?肯定特別的拉風。”江力想象著自己以後接送江燦的樣子,得意的說到,“下學也接,到時候燦燦的同學看到我這麽酷的樣子,肯定會羨慕燦燦,哈哈哈哈。”

“瞧你那樣,哪裏酷了?還以當自己年輕的時候呢,現在都是個大叔了。”楚紅梅打趣著江力,“燦燦,看你爸爸的肚子,比媽媽懷小二寶的肚子還大。”

“是呢,不過爸爸的肚子是吃出來的。”江燦抽出被江力牽著的小手,拍了拍江力的肚子。

“燦燦也笑話爸爸,那燦燦就說要不要爸爸去接?”江力故意假裝生氣的說到,還一臉受傷的樣子盯著江燦。

“要,在燦燦眼裏爸爸是最酷的,爸爸的摩托車是最拉風的。”江燦格外捧場。

“果然是爸爸的小棉襖啊,燦燦真乖,以後爸爸天天接送燦燦上學,風雨無阻。”江力喜滋滋的說到。

“好,說定咯。”

三人有說有笑,不一會兒就到了學校的門口,似乎是由於中秋節已經放假,學校兩邊的商鋪大多沒有開門,學校裏面也很安靜,看起來多少有點寂寥。

“門鎖了,好像進不去哦。”江燦趴在大門口的圍欄旁遺憾的說到。

“那邊是傳達室吧,我們去看看。”江力看著電動推拉閘門盡頭的小房子,一看就是門衛室的樣子,“裏面還有人呢,我們去問問看能不能進去。”

江力走到傳達室的玻璃窗前,輕輕的敲擊兩下,看對方擡起頭來,於是禮貌問到:“師傅,請問現在可以進去學校裏面嗎?”

“學校已經放假了?你們要進去做什麽?”保安大叔看著江力幾人,不解的問道:“孩子昨天就回家了,你們這是要找人嗎?”

“我們就是想進去看看,明年我家孩子想到這裏讀書。可以讓我們進去看看嗎?”江力指了指江燦,不好意思的說到。

“學校有規定,節假日和寒暑假學校禁止社會人士進入。”

“這樣啊,那好吧。”江力也頗為遺憾,“打擾您了,謝謝啊。”

江力轉身對江燦和楚紅梅說到:“要不我們就在外面轉轉吧,這一圈應該不少地方都是這樣的鐵柵欄,可以看得到裏面。”

“行啊,也不用覺得遺憾呀,至少我們看到了燦燦以後要渡過好幾年的地方,而且以後你可是每天都接送燦燦的呢。”楚紅梅看著洩氣的江力,故意笑話到:“難道是想偷懶,進去看一次以後就不來了?”

“絕對不偷懶,明年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去了。”

江力說的非常自信,壓根就沒想過江燦不一定考上這個局面。

“那走吧,其實學校外面這一排的梧桐樹我很喜歡呢,你看這一路多漂亮。”

順著楚紅梅的目光,江力和江燦兩人看著面前的景色,道路上本就落了不少葉子,陽光透過縫隙,一陣風吹來,不斷飄落的樹葉被照耀的像是一只只金色的蝴蝶,落地之時,像是細嗅著滿地的梧桐香。

“以後,我一定要騎著摩托車帶著燦燦來上學,酷斃了。”江力捏著一片落葉,認真的說到。

“燦燦,以後爸爸要是到早了,就在這棵梧桐樹這兒等你,要是來的稍微晚了那麽一丟丟,燦燦也在這棵樹這兒等哦。”江力指著三人旁邊的梧桐樹,一本正經的說到:“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哦。”

“這個約定好,不用擔心錯過。”楚紅梅邊說邊點頭讚同,“不過1,2,3,第三棵樹,為什麽是這棵樹啊?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?”

“因為我們現在都站在這棵樹這兒啊,也不算是有什麽意義吧,這只是一棵離我們一家四口最近的樹,姑且算是種緣分吧。”

“那我要摸摸它,以後不管你們誰等著誰,都當有我和小二寶的陪伴,嘿嘿嘿。”

楚紅梅立馬上手,想著等燦燦來這裏讀書的時候,估計自己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家裏照顧小二寶了。

傳達室的大叔看著在大樹前磨磨蹭蹭的江力等人,“這一家三口還挺閑的,那大樹有什麽好摸的,難道學校門口的樹都是香的?”不理解的搖了搖頭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記得我的母校門口就有一排大梧桐樹

我的爺爺曾在其中的一棵樹下等過我

從那以後,每次路過校門口

總覺得那棵樹不同於其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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